音樂旅行

 

 

 

 

 

 

 

 

 

 

 

 

西藏I

去了一趟高原的國度，尋找　生．死．及輪迴的答案。

在高山症及極熱極冷的生活條件下

流浪了半個月。

荒僻的高原上，

常常隨便找了個陌生人就閒聊起來，一聊就一個下午。

答案似有似無在心裏……

　

 

西藏II

大昭寺．八角街．色拉寺．布達拉宮．小昭寺．哲蚌寺．納木錯．藥王山．拉薩博物館．藏經．天珠．唐卡．轉經輪．藏傳佛教．輪迴．天葬

　

 

西藏III

 

自助旅行去拉薩時，建議你投宿在「吉日旅館」或「八郎學旅社」，都位在最熱鬧的北京東路上，距布達拉宮約十分鐘的步程。雙人房附衛浴設備才100人民幣(約台幣400元)，還包括每天的洗衣服務。比起其他高級旅館，這裏是樸素許多，但四面八方聚集而來的旅者眾多，彷若「青年旅社」一樣，讓你很容易找到“同行旅伴”。

 

至於“同行旅伴”這檔事，我就得先解釋一番。除非你是跟旅行團，每天都被安排得伏貼妥當，否則一般旅者到了拉薩，都會在當地尋找“同行旅伴”，湊足一輛車，同行前往日喀則、納木錯、江孜或尼泊爾等地。而「吉日旅館」或「八郎學旅社」都有布告欄，密密麻麻的“徵旅伴”紙條，任你挑選有緣的同行者。我也貼了張條子上去尋人，找到了北京藝術學院的小風、歐洲留學的Jing及安徽教書的張老師，租了一輛吉普車(含嚮導司機，兩天700人民幣，四人攤分)，出發囉！我們去看「天葬」。

 

古靈精怪的小風，他舅舅是西藏大學藏學系的老師，行前就告訴他許多天葬的儀式及習俗。於是在小風的轉述中，我們感到有種“毛骨聳然”的氣氛。

 

那夜，我們投宿在深山裏的小村落，叫德仲村。夜雨如傾，一種異鄉寂寥的情緒濃厚，混雜著對天葬的期待及畏懼，輾轉難眠。

 

凌晨四點即起，前往止貢天葬台。摸黑沿著顛簸的河床路行駛一個多小時，再隨著山谷盤旋的小徑到達半山腰的止貢寺。正值黎明時分，細雨及霧氣飄浮著，溫度極低，冷得讓人發抖。

 

我們是趕看第一批天葬儀式的遊客，除了我們四名“觀眾”之外，就只是天葬儀式的執禮人員，計有三位天葬師，一名頌經師，二位管制場地人員，及數名搬運屍體的，而死者的親屬是不准在現場觀看的。兩具裹著布氈的屍體，陳放在十公尺見方的水泥區域上，那是儀式進行的天葬台。再往外是觀眾可站置的席區，約五十平方公尺的範圍，外頭圈著圍欄，圍欄外是起伏的坡巒，百來隻禿鷹守待在遠處。此時霧露迷漫，誦經聲起，間歇敲擊的鈴聲，涼沁人心。

 

細看天葬台上的兩具遺體，一具包裹粗舊麻布，極為乾瘦地屈捲著驅體。另一具則覆著錦花氈子，看似富裕的官宦人家。我站在最靠近的距離，左邊是頌經師沉緩的喃喃經誦，右邊則是天葬師們磨刀、調整石槌的身影。我們沉默少語，等待儀式展開，遠處偶有燥鬱不安的禿鷹飛起盤旋。

 

一個時辰點到，三位天葬師步入天葬台內，禿鷹群也黑影般飛湧過來，兩位管制人員奮力用細棍拍打，以驅離湧進的禿鷹。天葬師一手持著長鐵鉤，俐落地勾起屍體，另一手的長刀迅速地割除層層裹屍之布，直到剩下一具枯黑的乾屍及另一具蒼白肥胖的身驅。

 

天葬師將驅體勾翻成腑臥狀，右手舉刀往背部劃下一道由頸至腰的深痕，豐腴的背肉蒼白地裂開，暗紅色的血正滲著。來不及細看，第二刀已下，及臀的一劃，血肉乍開。天葬師勾起手臂又補上第三刀，剎時，迫不及待的禿鷹群湧而入，擠壓搶食成一糰，天葬師退至旁側，刀上的血漬還淌著。鷹群湧聚如山丘，密密麻麻毫無縫隙。偶爾被擠推出來的禿鷹，若不是拉扯著腸臟，就是沒命地啣著一塊帶髮的頭皮。約莫十分鐘後，湧動的鷹群稍微鬆散，略可從空隙裏瞥見懸著腳掌的腿骨或被扯動的下顎。等到鷹群漸散，兩具殘肉依存的骨架清晰可見，天葬師將其勾拉到前頭的石砧板上，用石槌肢解，並一一敲碎腿骨、手骨、肋骨、掌肢、頭殼等。三位天葬師輪番上陣，使力地槌著，敲成一灘碎骨髓糰後，就丟撒出去供禿鷹搶食。慢慢地，所有骨頭皆在這樣的餵食中散盡。鈴聲及經誦停了，一切恢復平靜，我彷彿看了一場“生命”，不管生前的功績偉業或榮華富貴，不管是裹著粗舊麻布或是覆著錦花氈子，最後都是骨肉無存。不管是輪迴或食物鏈，都只是塵歸塵、土歸土。任你汲汲營營輜銖計較，也都只是一場人生。

 

天葬師坐在一旁休息，啜飲著溫熱的酥油茶，冷洌的氣溫，讓熱氣氤氳而升，有點像歐洲城市café店裏的優雅coffee。遊客漸至，又運來兩具屍體，裹著紅布，他們說是女性的天葬者。頌經師正整理著各種禮器，中場休息，下一場人生儀式即將展開。

我們決定回去了，於是又沿著崎嶇的山路，駛離止貢寺。途中，大家的話不多，也沒人提議要吃午餐，一路趕回拉薩。直到下午，布達拉宮又聳立視野時，才感覺又回到塵世裏。

 

 

西藏 V

大師奧修說：「西藏是全世界研究“死亡”最完整的國度」。

你想觀看一段人生嗎？你尋找答案嗎？

去一趟西藏吧！

　

 

 

 

 

哲蚌寺的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