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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自由行。波蘭旅遊篇

 

 

 

 

 

■ 晨起 ( 2005年 6月27日 )

抵達一個新城市的第一個早晨,我通常都黎明即起,然後趁著晨曦獨自去拍照,今天也不例外,這個城市叫克拉科夫(Cracow)。清晨六點鐘我己在城裏遊晃,隨光線的移動探觸著古城的每一刻甦醒。

位於波蘭南部的克拉科夫,人口約八十萬,文獻首次的記載是於西元915年,當時克拉科夫已是重要的貿易中心。西元1000年成為天主教城市,1038年瓦韋爾城堡(Wawel)被選為波蘭國王的駐地,古老的亞蓋沃大學(Jagiellonian University)於1384年在此興建,使得克拉科夫更具重要性。由於剛好介於西歐至拜占庭帝國及南歐往波羅的海的往來輻輳點,幾世紀來一直繁榮興盛。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華沙幾被夷為平地,但克拉科夫卻得以倖存,中古時期建城至今大都保留原貌,被公認是波蘭最值得一遊的城市。

我踩在這個中世紀的古城巷弄裏,石砌的街道早被磨得平滑,濃綠的古木芳韾及陳舊的苔石氣味溶在露水裏,渲染成滿城的歷史古韻。輕步巡著,看光線游移在屋簷窗櫺間,鳥鳴聲織成一片輕盈的網,承載著解開的輕鬆心情,那份閒適流進底片裏,隨快門定格成一張一張詩歌般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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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柔

8:30才晃回旅社吃早餐,不用想也知道Vincent和Jing百分之一千還在床上睡覺,「睡到自然醒」是他們唯一的虔誠信仰。

因為我隨身攜帶許多攝影器材,自助式早餐要走動取食,為顧及裝備(不被偷)所以就選擇置餐處正前方的一張單人桌坐下。那位置就在走道上,食客往返頻繁,通常是沒人會挑那裏坐,加上我的短褲、背心、涼鞋及一臉三天三夜沒刮的鬍渣,塞在那裏更顯怪異。可能連waiter都覺得礙眼,懷疑我是街頭的流浪漢進來白吃白喝的,所以先後三位不同的服務生過來確認我的房間號碼。

被問煩了,我想該show一下最起碼的“身份”,例如……「我很醜,可是我很溫柔」……錯了,這是趙傳的歌,我要說的是「我很邋遢,可是我很rich」,請不要狗眼看人低。

不過我這副模樣,要不讓人看低狗眼也難。最後才想到乾脆取出背包裏那只“昻貴”的相機擺到桌上“晾”著 - - 以示身份。果然從此沒人再過來確認我的房間號碼了,真是的!

至於,趙傳那首歌……我得澄清,我一點都不溫柔。

 

 

■ Darling

飽食後,就上樓去補眠。

天下沒這麼快樂的事了,吃飽就睡,然後睡到自然醒。不過還自然沒醒就被Vincent的morning call叫醒,時間上午11點36分7秒。

「Darling!」電話上Vincent故意銷魂地叫著,原來準備要出發去博物館了,他問我多久可以出門。

我很有默契地用假音裝成女人來配合他的哄鬧,拖著音調回答:「還需要五分…又…二…十…七…秒…」

Vincent什麼也沒說,立刻在電話中“快速”倒數

5分26秒

5分25秒

5分24秒

5分23秒

5分22秒

5分21秒

「啊!」一聲尖叫,我驚慌地說「快來不及了」,然後掛斷電話,翻滾在床上大笑,笑得驚天動地。滾夠了,才扶著肚子起身,套上T恤、短褲、涼鞋出發去逛博物館。

 

 

■ 達文西密碼

這博物館叫Czartoryski Museum,因收藏一幅達文西的畫作「女人與貂(Lady with an Ermine)」而聞名,我和Jing想去看那幅畫,好奇裏頭是否也有“達文西密碼”。結果只發現“星期一的密碼”,密碼上說著:「今天星期一博物館不開放,你們白跑一趟了」

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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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教堂的內部,但我的書上也沒標示是什麼教堂,我們只是路過進到裏面去參觀,而且波蘭教堂太多,實在記不起來啊……

 

 

 

 

 

■ 猶太區 ( Ghetto )

博物館沒開,於是我們決定前往克拉科夫的猶太區(Ghetto)。

二次世界大戰納粹政權為了將「猶太病菌」和社會全面隔離,於是將猶太人拘禁到稱為猶太區(ghetto)的特定範圍內。這猶太區是東歐猶太人從自由步向屠殺的過渡居住處,也因這種猶太區,納粹才有辦法將數百萬猶太人依序送進死亡集中營。  

猶太區由一個猶太委員會(Judenrat)負責管理,範圍涵蓋生活、衛生、金融、產業和工藝等,並基於經濟理由實施宵禁。裏頭的生活其實相當困苦,食物完全仰賴德國政權配給,持續的飢餓更影響每個人的思想行為。另外,儘管每塊空地都有蔬果栽種,黑市交易或靠行賄取得食物的情形相當盛行,新的經濟階級和經濟犯罪屢見不窮。

猶太區非常擁擠,經常好幾個家庭擠在一間公寓裏,行動也受到限制,離開猶太區要出示通行證,非猶太人進去也要通行證。猶太人被迫在德國人開的工廠中從事艱苦的勞役,遭受侮辱與折磨,加上饑餓、寒冷、瘟疫使居民成批大量死亡。

大部份的人遭受壓迫時會產生自殺念頭,但猶太區內並沒有這種氣氛;相反地,猶太人更表現出堅定的求生意志及絕佳的創意,區內的委員會及居民都會公正地推動福利互助,並維護猶太族群特殊的形象。目前世界上許多著名的猶太藝術家都出身猶太區,他們不斷以創作向世人控訴納粹暴行。不少電影也以猶太區為主題,提醒世人這段不該被抹滅的歷史,最有名的例如波蘭裔導演波蘭斯基的《戰地琴人》(The Pianist)及史帝芬史匹柏的《辛德勒的名單》(Schindler's List)。

對喜歡歷史和藝術的人來說,造訪猶太區幾乎像是一趟人文視野的朝聖。可惜猶太區牽涉到種族、仇恨、迫害等問題,許多娛樂性的旅遊書都直接略過或草草交待幾句,像我手上的中文旅遊書僅隱約提到克拉科夫南邊有個猶太區,而另一本英文書則完全闕如。幸好Vincent的法文書用了數頁詳細介紹,還附有地圖,所以我們得以按圖前往。

Vincent說走路去就好,因為“不遠”,而且多去郊區接近窮人才能瞭解他們的生活。於是三人一行便浩浩蕩蕩出發,艷陽下我們才走過幾個街區,隊伍便散開成獨立的三個旅人,Vincent拿著地圖走最前面,隔了一段才見曬得滿臉通紅的Jing,又十餘公尺才是我拿著相機到處尋覓主題,漫不經心地跟著。穿過民宅、越過原野、渡過河流,彷彿走了幾晝幾夜才到達猶太區,真是“不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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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太區(Ghetto)

 

 

 

 

 

■ 老鷹藥局 ( Eagle Pharmacy )

當時整個猶太區築了一道高牆圍起來,進出都要通行證,大門口有家老鷹藥局,藥局老闆基於良心就擔任起暗中協助猶太人的角色,許多感人的故事在此發生,如同《辛德勒的名單》裏的情節。

這間藥局現在被克拉科夫博物館納入管理,改建成展示廳就叫「The Pharmacy in the Cracow GHETTO」,裏頭陳列許多歷史相片、資料,並有多媒體播放及介紹。

Vincent說不管從納粹或猶太來看這段歷史都已是往事了,歷史本來就是從錯誤裏不斷演進而來,去強調是非成敗,他沒有很大興趣。但這些對猶太民族伸出援手的人,真的令人敬佩,拯救猶太人視同罪犯會被處死,但仍有人冒死暗中協助猶太人,這種人性的溫馨才叫人感動。

我們在裏頭仔細地逛著,連影片都用心看完。不知道Vincent和Jing還想到什麼,走出來時,我忽然悲著那些日本侵華時死去的中國人,他們的犧牲居然如此微不足道,在歷史裏幾乎 無聲 無息 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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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鷹藥局(Eagle Pharmacy)裏陳列的相片

 

 

 

 

 

■ 一朵小花

接下來要去尋找遺留下的舊城牆,聽說早就都拆光了只剩一小面。

朝著猶太區走去,這裏屬於克拉科夫Podgorze區的一部份,約在十五條街的範圍內建了320間矮房,當時擠了15,000至17,000位猶太人。現在看來仍然陳舊,平淡的居民、平淡的生活,許多居民仍是猶太人的後裔。衣物掛在窗口晾曬、窄小的雜貨店、有著斑駁舊門的昏暗房宅、在街上嬉戲的孩童、做著粗工的藍領階級,參雜著的新式商店及招牌,像座籠罩著歷史陰影無法邁步前進的都市。

天氣極熱,三個人前後凌散地走著,因為走錯方向不久就迷失在這舊城的陌生裏,決定要返回頭時三個人才又碰在一起。Vincent看起來很疲倦,我和Jing則安靜地跟著,不敢走遠。

路過一廣場有位老婆婆擺了幾根快謝掉的花在水桶裏賣,老婆婆的年齡好大,乾癟的身驅連移動都遲緩。而且那些花根本賣不掉,對街就有家繽紛的小花店,各式花兒燦爛得耀眼,誰來買這幾根枯瘦如同她纖細手指般的花朵?

我和Jing停了下來沉默地看著。

Vincent在遠處發現我們沒跟上,也停著轉身望過來。我拉著Jing說Vincent在等了,走吧!

走幾步,Jing側著頭,眼神仍留在那老婆婆身上,忽然小聲地問我:「我們向她買花好不好?」

「好啊!」我心底也一直想著,但沒說出口。這下子可好,我同Jing立刻走回去,付了一張鈔票要老婆婆不用找錢,Jing挑起一朵最枯萎的花,兩個人喜悅地朝Vincent走去。

沒告訴Vincent是因為同情才買老婆婆的花,只說想買朵花。然後Jing鬧著要把花插在Vincent頭上,Vincent不依,Jing就自己往頭上插,我們又開始笑鬧不休,因為我們買了一朵即將枝枯萎的小花,一朵在舊猶太區買的小花。

之後我沿途亂啍著那首國語老歌「一朵小花」:

幾番風吹雨打,不知花落知誰家,我始終忘不了它,忘不了我的小花……

 

 

■ 義大利麵

走著走著,我看到超市,追上幾步告訴Jing這種郊外的店肯定較便宜,於是兩個節儉的中國人就進去採購,買了可樂及水,順手再買些麵包及餅乾。沾沾自喜地出來,Vincent已黏在百餘公尺外的餐廳戶外坐椅上休息,該吃午餐了,已經下午四點。

嗯!是義大利餐廳,我最喜歡吃義大利麵了,而且走了一個下午,有個地方可坐著真是奢侈的幸福。

點餐了,問題是義大利麵種類那麼多怎麼點,幸好我穿的T恤上頭滿是各式義大利麵的相片,就直接指著身上的白醬寬麵給waiter看,Vincent解嘲地說:「若沒有你的T恤及旅遊書,我們這次來波蘭可能會餓死!」

說來好笑,這幾天我們吃波蘭傳統菜餚時,都靠我那本英文版的波蘭旅遊書來點餐,裏頭有幾十幅彩色的波蘭美食相片,當然還有我這一身“義大利麵T恤”。

我和Jing拿出剛在超商買的可口可樂,但Vincent堅持向餐廳另點一杯可口可樂,價格當然比我們的貴許多。Jing問說怎不喝自己買的就好?Vincent只是回答,到餐廳是不可以帶自己的食物去的,這樣不好,害我和Jing一時腆然相視。

用餐時,我們聊些中國家庭結構的問題,Vincent很感興趣。

對社會福利極佳的歐洲人來說,很難瞭解為何年邁的雙親要和子女同住,當然也不懂子女都已成年為何還要隨雙親居住?不止Vincent,像Jing這樣的大陸新生代知識份子也早習慣獨立生活,飄洋過海來歐洲修學位,像只風箏就一條細線和家庭連繫。唯獨我這位“老不老、少不少”的中年人,仍執守著伺親養家的傳統觀念。

Vincent質疑住在大家庭裏會不會失去很多“自由”?我無法回答,因為有些和“自由”一樣重要的元素就存在中國家庭的傳統裏,難道猶太人被滅國千餘年仍能復國重建以色列,憑藉的也是“自由”嗎?

有時不同文化背景的人碰撞在一起,那種文化差異的論談十分有趣。

飯後Vincent仍要舒舒服服地喝杯咖啡,不止咖啡,他還邀Jing下一盤西洋棋。才拿出隨身攜帶的小棋盤,立刻被我們勸止,下完不就日落天黑了嗎?最後,決定只下五子棋,就拿西洋棋子來下。不知情的路人,看到棋盤上那些不同身份的棋子被不按規則地操弄著,都覺怪異。

我也覺得好笑,心想若有一天我們在社會上的身份地位都瞬間被打亂,那會是如何的“天下大同”啊!

 

 

■ 猶太區舊牆

飯後,我們又啟程。

因為之前錯走了反方向,所以要去看那堵“唯一倖存”的舊牆只好先走回老鷹藥局,再繞往另一邊的街道去。

顯然這面牆不是熱門觀光點,我們是“唯一”的遊客,走在路上很顯眼,一些小孩子還對著我們呼喊,尤其是我和Jing兩副東方臉孔。

終於到了舊牆,這道當時禁錮著一萬五千名猶太人的罪惡藩籬,現只剩幾段水泥牆面。和柏林圍牆(Belin Wall)、萬里長城(The Great Wall)比起來,受重視的程度實如滄海一粟,但只要屹立著就能見證歷史。

我們安靜地在牆前看了一會兒,Vincent指著遠處的山丘說,在電影《辛德勒的名單》裏有幕鏡頭就是從上面拍下來的。說起這部電影,明知它的拍攝手法太好萊塢了,但仍為電影裏的人性溫馨而感動。

接下來,我們就是要去實際造訪辛德勒的工廠。

 

 

■ 辛德勒的工廠

沿街往更荒郊處去,在產業道路旁找到辛德勒當時收容猶太人的工廠。陳舊的廠房仍佇立在那裏,從破裂的玻璃窗探進去,晦暗空間只剩一片空蕩。凝望時腦海就響起電影《辛德勒的名單》裏帕爾曼演奏的小琴提曲子,那旋律如剛飄離煙頭的輕縷,婉轉繚繞,實而淡實而密,飄成歷史記憶裏成的一片灰鬱。有人點了一根火柴,讓灰鬱裏有個溫暖的避難處,那個人就是辛德勒,火柴熄了,但這個溫馨的姓名卻永留青史。

我很喜歡《辛德勒的名單》這部電影,沒想到真的有一天來到了辛德勒的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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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德勒的工廠,從破裂的玻璃窗探進去,晦暗空間只剩一片空蕩。

 

 

 

 

 

■ 公車

累了一個下午,回程就搭公車吧!

車票一張2.5元,拿十元給司機卻只找一元,怎麼算都不對。我和Jing在前頭向司機問了半天,但他聽不懂英文,弄一陣子我們只好認了,走回後車廂向Vincent投訴錢被司機黑了。Vincent只是幽默地回答:「幸好你們回來了,一直和司機說話,害我們差一點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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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涼人稀

晚上Vincent和Jing要去看歌劇「卡門」,但我只想休息,所以一個人留在旅社裏。洗完澡後,拿出今天在老鷹藥局買的一本英文版簡介來翻閱,那段歷史就一幕一幕呈現,讀得我幾度濕了眼眶。把耳機裏《辛德勒的名單》電影配樂調到第二首「Jewish Town ( Krakow Ghetto – winter 1941 )」重複播放,這首就是描述1941年的克拉科夫猶太區。在小提琴的旋律裏眼睛總也是溼潤著,直到沉沉地睡去。

醒來,背起相機躡手躡腳地開門要出去,剛好Vincent和Jing看完卡門回來,寒喧幾句,就一個人到舊城區去晃了,廣場上的鐘樓敲著十二響鐘,午夜十二點整。

夜很涼,人跡稀少。

當遊客都退去,古城又回到它千餘年來的面貌,此時的我樂於當一夜的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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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註:

電影《戰地琴人》和導演波蘭斯基

現年68歲的波蘭裔法國導演波蘭斯基,生在法國,父母是猶太人,波蘭斯基本人在戰前回到波蘭。他的母親死在猶太集中營,他自己是從鐵絲網的一個被絞開的洞逃出去,才僥倖活命。雖然有如此切身的經歷,波蘭斯基是第一次碰觸這類題材,他以前的力作包括:"唐人街(英文名: Chinatown)","厭惡(英文名:Repulsion)" 和"羅絲瑪麗的嬰兒(英文名:Rosemary's Baby)"。

眾所周知的是,波蘭斯基拒絕斯皮爾伯格的邀請,執導電影史上會聲名不朽的"辛德勒的名單",一部描述克拉寇猶太管制居住區(Krakow ghetto)的電影故事。波蘭斯基一直拒拍有關二戰猶太人的電影,原因是這"會使他太痛苦了"。他說這一事件離他太近了,故事裏的人他太熟悉了,他認得他們中大部分的人,而只有很小一部分還活著。波蘭斯基自己八歲時自己從克拉寇猶太猶太管制居住區逃走的。當時他的父母和一個姐妹被抓走,後來母親死在德國納粹集中營。波蘭斯基當時還是一個小孩子,他嚇壞了,就在德國納粹開始把整個猶太人管制居住區封鎖之前,波蘭斯基從鐵絲網的一個被絞開的洞逃出去了。八歲的波蘭斯基從此在波蘭鄉下四處流浪,曾經被一些天主教家庭收養。但《戰地琴人》提供給他一個處於事外的一個角度,來表達他自己的關於他駭人童年的感受。

電影《戰地琴人》是根據施皮爾曼(英文名:Wladyslaw Szpilman)的回憶錄改編的,著具有令人驚訝的客觀性,客觀,簡潔到殘忍。從1939年波蘭被德國納粹打敗,然後就是把在華沙的猶太人逐漸圈起來,囚禁起來,他們的身體逐漸發臭,腐爛,饑餓和人身威脅逐漸打垮很多人的精神。施皮爾曼的回憶錄充滿令波蘭斯基熟悉的場面。書一開始就描寫了施皮爾曼如何救一個往猶太管制居住區"走私"食物的小孩。這個小孩被德國員警追捕,他終於接近猶太管制居住區要爬進來了,結果被堵住了。施皮爾曼寫到,"當我最後把他從洞口拽進來時,發現小孩已經死了。他的脊柱已經被搗碎了。"

施皮爾曼的回憶錄不僅描述了德國納粹缺乏人性的殘忍獸行,也描寫了讓人心寒的猶太人自己之間的不平等。當德國人的炮彈打到波蘭時,施皮爾曼還是一位天真的猶太青年鋼琴師,他在電臺上的現場演奏一直到炮彈炸毀了電臺才停止。後來,他在猶太集中營的一個咖啡館靠彈鋼琴給已經看到末日的富有猶太人,苟且為生。後來他靠一名仰慕他的德國軍官的幫助逃出集中營,在被佔領的華沙藏起來。當戰爭結束,施皮爾曼馬上回到電臺工作,並開始撰寫他的回憶錄。回憶錄很快被改編成電影,在還是遍地廢墟的華沙開拍,片名叫"華沙魯賓遜",後來被華沙的共產黨政府改名為"不被征服的城市",在播出前被令加入華沙居民歡迎蘇軍進城的場面。

《戰地琴人》是人類在面對死亡堅忍不懈的告白書,是對音樂震撼人心的力量的敬禮,它表現了人性的堅持和活下去的希望。《戰地琴人》打破了很多俗套故事,它

可惜施皮爾曼去年以89歲的高齡謝世,沒有看到他回憶錄在螢幕上真實地再現。

談到波蘭斯基,很難不談到這名在影壇上活躍了四十年,有傳奇經歷的天才的導演毀譽參半的生活。他的妻子沙郎.泰特在1969年被"梅森黨"殺害,波蘭斯基對此的漠然讓人難解。即使在他的1984年自傳《羅曼》中提到此事也是木然。後來他又被捲入一場鬧得雞犬不寧的強姦案,雖然他極力否認,但是他在獄中服刑六個月,另加精神病醫生的監護,最後他認為法官不會公正判決,而在候審期間逃跑,從而在1977年變成了美國在冊的逃犯。從此20年間,波蘭斯基再沒有回過美國。在近年對指控波蘭斯基強姦的女孩(現年已經35歲)在記者採訪中說,美國應該允許波蘭斯基回美國。

 

 

 

 

 

 

 

 

 

 

 

 

 

延伸閱讀「 攜手去波蘭 」系列文章表列 ( 請點選閱讀 ):

攜手去波蘭01 我要去波蘭,我要去波蘭,我要去波蘭……

攜手去波蘭02 三個臭皮匠攜手到華沙

攜手去波蘭03 走!去華沙博物館,享受一段「虛擲光陰」的幸福

攜手去波蘭04 保存完整的波蘭古城 克拉科夫

攜手去波蘭05 歷史記憶 辛德勒的工廠

攜手去波蘭06 克拉科夫 留白的一天

攜手去波蘭07 猶太人的悲歌 奧斯維辛集中營

攜手去波蘭08 田園交響曲 杜納耶茨河谷

攜手去波蘭09 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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